第10章-《他们笑我是替代品后,我取消了七天后的婚礼》

  原来真正决定离开后,时间不会停在最痛的那一晚。

  它会推着人继续吃饭、工作、见陌生人、走陌生的路。

  走得足够远,那一晚就只剩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数字。

  顾承川还是来了海临。

  那是我到海临半个月后的事。

  他从程野公司的动态里认出了酒店,守在大堂等了整整一天。

  我结束会议下楼时,一眼看见他坐在角落。

  他像是很久没睡好,西装皱着,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

  看见我,他立即站起来。“见月。”

  我脚步停了一下。

  再见到这张脸,我胸口仍然会疼。

  六年不是一张删除键可以抹平的东西。

  可疼和回头,是两回事。

  我让同事先走,自己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去了你公司很多次。”

  顾承川往前一步,又在我的目光里停住。

  “那些卡片是苏棠提前安排的,我已经让她搬走了。顾琳他们,我也不会再来往。”

  “见月,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卡片写的是我。”

  他僵住。

  “你也知道苏棠住进婚房,我会难受。”

  “你知道我期待那场婚礼,知道我一次次等你回来。”

  我看着他。“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觉得,我难受完还是会留下。”

  顾承川眼眶发红。“是我混蛋。你给我一次改的机会。”

  “我已经给过了。”

  “什么时候?”

  他问出口,自己先怔住了。

  那些被他放弃的节日。那些没有兑现的约定。

  那些我想牵他的手,他却忙着回复苏棠消息的时刻。

  全都是机会。

  只不过当时的我没有说,这是最后一次。

  “房子会按出资比例处理,律师会联系你。”

  我把话说完。“以后别再找我。”

  他伸手想拉我,又强行收了回去。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大堂旋转门外,海临的天很蓝。

  来往客人拖着行李,没人知道我们曾差一点结婚。

  我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顾承川站了很久。

  最后只问:“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会越来越好。”

  我没有等他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时,我的手心全是汗。

  电梯上升到十二楼,我才慢慢蹲下去。

  我没有哭。

  只是靠着冰凉的轿厢,长长吐出一口气。

  六年的门终于关严了。

  那之后,顾承川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偶尔会发邮件。

  第一封说,婚房已经卖掉,我应得的钱全部打进了指定账户。

  第二封说,他重新去看了那家我们试菜的餐厅,才知道我一个人确认了整整四个小时。

  第三封只有一句对不起。我看过,没有回复。

  后来邮件越来越少。最后彻底停了。

  我在海临租下第一间办公室时,只有两个员工。

  一张会议桌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夏天空调总漏水,开会要在墙角摆一只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