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婚事-《沧海一粟非尔尔》

  “温岭若”假借为沈清和渡体之名行不好之事反被楚尧抓住已过了三日之久,塌上的人终于幽幽转醒。

  “大人?”

  沈清和睁眼后,仍是怔怔愣愣地盯着帷幔,楚尧试探着唤了一声,却未得回应。

  楚尧蹙着眉回头看向仍被困在结界中的温岭若,不对,该叫她益鼠。“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担心益鼠在他看不见时趁机逃跑,是以楚尧走到哪儿,便把结界带到哪儿,是以三日来,益鼠不得不时时刻刻面对着这个将自己抓起来的人,还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

  益鼠还没修到辟谷境界,结界又密不透风,她早已饿的体力透支,强撑着抬了抬眼皮:“虽然我是妖,但我不是百事通啊……”

  “我醒了。”沈清和忽然出声。

  “大人!你终于醒了!”楚尧大喜。

  沈清和撑着身子坐起来,“我睡了几日?”

  “自回来那日算起,整十日了。”

  “咚”

  靠在桌边的益鼠忽然倒地,变回了原形。

  沈清和轻扫了一眼,眼神中却平平无奇,无半分异色,“带她回房休息吧。”

  楚尧怔了片刻,应声道:“是。”

  他边走边确认着结界还在跟着他,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看了眼他家大人。

  对沈清和来说,嘶吼、怒斥、甚至发疯哭喊,都好过此时平稳静谧的靠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手边的厚褥,和床下的鞋。

  楚尧走后,沈清和抬手凝力,将屏上搭的衣物凭空接过来,这是他用了法力。

  数千年来,他不是没见过会用法力的生物,只是自己用来,仍觉有几分生疏。

  寒冬来临,大雪绵延三日,压枝坠梅。

  闻人离坐在寒江游船窗边,孔方城之景一览无余,此时心境倒也奇妙。

  当初他告诉沈清和他牵挂千年之人即将下界历练之时,为了助她渡劫,沈清和不惜再创新城,将天涯四海早已不受管束的人们再次聚集到一起,营造出一个国泰民安的假象。

  她想惩恶扬善,他便做府衙,予她捕快之职位;她想接触大案子,他便松了松手,将筛选案宗的准则降低。

  可到头来,谎言终究是谎言啊,他闻人离就是要告诉他,即便布下天罗密网,把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也终究会有棋差一招的时候,这一招,就是他们谁都算不过的天道。

  他闻人离都逃不脱的东西,沈清和凭什么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