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大胆刁民-《北寰言凌信》

  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凌信忽然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地牢铁窗前,侧耳倾听。

  北寰言也睁开眼,跟着站起身来。

  听了好一会,凌信才道:“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很吵。”

  北寰言看着天光,低声道:“这个点,街市都没开张,更夫才收工。外面有什么事,都是小舞弄出来的。”

  “这么说,她潜进雏凤楼了?”

  凌信听着外面动静,越听越觉得像是北寰舞的作风。

  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出点大动静,都不像她。

  北寰言思索着:“她一晚没来找我,八成是留下继续探查了。不用担心她,她精明得很,吃不了亏。而且……”

  北寰言欲言又止。

  凌信回头:“而且什么?”

  北寰言道:“沁春城离暮云峰这么近。”

  北寰言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凌信立即领悟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

  眼下他们应该关注的是今天的堂审。

  卯时刚过,大牢大门被人打开。

  一个瘸子拎着一桶饭,一瘸一拐地进来,一个牢笼一个牢笼的送饭。

  送到北寰言与凌信的门口,那瘸子从凌乱脏污的头发缝隙中瞥了一眼这两个干净的少年,放下两碗糙米,继续往大牢深处去了。

  凌信挑着眉,走过去蹲下,从围栏缝隙里拿回一碗糙米饭,捏起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没下东西,”转头问北寰言,“你吃吗?”

  北寰言不做声。

  凌信撇撇嘴,把饭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