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初冬,分外寒冷,即便是晴天,也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这种冷,还不像北方城市,只要有太阳,你在阳光下就是暖洋洋的,只有走在阴凉地方,你才会发现这是冬天。
成都的冷是湿的,是冬天打开水龙头时候那种渗入骨头缝里的冷,是身上衣服永远感觉潮嗒嗒的那种冷。
陈半夏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昨夜几乎一夜没合眼。最近几日,她一直扑在父亲的书房,翻看那些书籍和画稿,希望可以从中寻到一点与菌种相关的蛛丝马迹。
后来她无意中翻到了那本《菌谱》,那是父亲珍而重之放在书桌下方一个抽屉里的。
书页已经泛黄,纸张发脆,陈半夏感觉父亲也是时时翻看的,纸页之间,仿佛有父亲的温度。
她重振信心,又花了三天三夜,把这本《菌谱》翻了不下十遍,都快能背下来了,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她记得好像听父亲提过,这《菌谱》是老祖宗陈浩南无意中获得的,上面记载着各种菌种的培育之法。
但通篇都是文言文,陈半夏小的时候,文言文已经废止了,对文言文接触并不多,看得很是头大。
书中还夹杂着大量批注,也是文言文,应该是陈家一代又一代家主在翻阅此书时的心得体会。
不过,她还是从这本《菌谱》里找到了一个线索——书中夹着半页残纸,纸是上好的宣纸,笔迹却不是任一代家主的。残页上书写:
【菌种活化之法,可参《本草纲目?卷二十八?菜之五》。】
既然父亲一直对救活菌种没成效,那肯定是没有找到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