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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铅云低垂，空气湿冷刺骨。莜莜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江南区一家位置僻静的私人化验所。这家化验所表面上承接环境检测和材料分析业务，实际上与几家大学的法医及刑侦实验室有隐蔽的合作关系，能够进行一些成分复杂或来源敏感的样本检测。
姜承宪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他见到莜莜，只是微微点头，两人没有多话，默契地走进化验所。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技术员，姓吴。吴技术员将他们带进一间陈设简单的会客室，递上两份密封的、带有编号的检测报告。
“两份样本，都是从你们提供的混凝土碎块上提取的污渍区域。”吴技术员的声音平淡，带着技术人员的严谨，“我们进行了光谱分析、色谱分析和微量有机质检测。结果……有点意思。”
莜莜接过报告，指尖冰凉。她直接翻到结论页。
报告一（取自较大面积、颜色较深的污渍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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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成分：氧化铁类颜料（赭石、铁红）残留，混合有微量动物胶黏剂（
historical
animal
g露e，用于传统绘画）分解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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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要成分：检出人体皮脂酸及角蛋白极微量降解标记物（接近检测下限，无法进行dna分型，但可推断曾与人体皮肤或毛发有长期或紧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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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该污渍主要为陈旧绘画颜料（推测为油画或丙烯类，因胶黏剂类型）长期渗染所致，并混杂有极微量人体生物痕迹。
报告二（取自边缘颜色较浅、形状更弥散的污渍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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